美国有个音乐人，给自己养了 1 万个机器人听众，硬是从 Spotify 等音乐平台薅走了 800 多万美元。 这个叫 Michael Smith 的哥们，刚被美国法院判了 18 个月监禁。 从 2017 年开始，他就在各大音乐平台上批量注册虚假账户，让机器人全天候循环播放自己上传的歌曲。后来发现音乐不够用，干脆找来一家 AI 音乐公司，批量生产了几十万首歌，再给它们编造各种歌名和艺人身份。 最离谱的数据出现在 2023 年 4 月。在 YouTube Music 的家庭套餐播放渠道，他的机器人一个月刷出了 8090 万次播放。同期 Taylor Swift 的全部歌曲在这个渠道加起来只有 930 万次。 而且这哥们还挺懂风控。 他知道一首歌突然播放十亿次肯定会被发现，于是故意把流量分散到成千上万首 AI 歌曲上。早在 2018 年，他就在邮件里催促合作伙伴赶紧生产海量歌曲，好绕过平台的反作弊机制。 我觉得这个案子最值得关注的地方，是它暴露了 AI 内容经济一个相当荒诞的漏洞。 AI 负责生产内容，Bot 负责制造消费，平台按照播放数据支付真金白银。整个过程中甚至不需要有一个真实的听众。 更糟糕的是，音乐平台的版税来自共享收入池。机器人每刷出一笔虚假收入，真实音乐人能够分到的钱就少了一部分。 过去我们总担心 AI 生成的垃圾内容太多，没人愿意看。现在发现，根本不需要有人看，只要平台愿意为流量付钱，就有人有动力把生产和消费一起自动化。 这套逻辑显然也不只适用于音乐行业。 当内容和流量都可以由机器批量制造，互联网过去二十年建立起来的那套以点击、播放和互动衡量价值的商业模式，恐怕要重新算账了。 —— 以后导致人与人拉开差距的主要原因，可能不是获取信息的多少，而是能不能分辨真正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