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底首款产品上市,2025年营收突破130亿元,信达生物用七年时间,完成了从零到百亿的跨越。但比营收数字更值得关注的,是这家公司正从“本土龙头”向“全球玩家”加速蜕变。2025年以来,信达生物与武田、礼来、辉瑞等跨国药企达成的合作总金额已超300亿美元。一家中国创新药企,凭什么能让全球制药巨头频频抛出橄榄枝?
百亿营收背后的“双轮驱动”
2025年,信达生物交出了一份历史性的成绩单:总收入130.42亿元,同比增长38.4%;产品收入118.96亿元,首次突破百亿大关;IFRS口径净利润8.14亿元,实现了成立以来的首次全年盈利。其毛利率提升至86.5%,现金储备约35亿美元。这标志着信达生物已从“烧钱研发”的生物技术公司,蜕变为具备自我造血能力的生物制药公司。
而支撑这一蜕变的,正是其“肿瘤+综合管线”的双轮驱动战略。
肿瘤业务是信达生物的基本盘。截至2025年末,公司已拥有13款上市肿瘤产品,覆盖肺癌、肝癌、胃癌等高发癌种。核心产品信迪利单抗2025年销售额超52亿元,同比增长24.44%,稳居国产PD-1第一梯队;贝伐珠单抗、利妥昔单抗等生物类似药分别斩获超29亿元、12亿元的收入。
但真正让信达生物打开增长天花板的,是慢病领域的“第二曲线”。全球首款GCG/GLP-1双受体激动剂玛仕度肽2025年6月获批上市,短短数月销售额即突破3亿元,券商预测其年销售峰值有望突破80亿元;国产原研PCSK9抑制剂托莱西单抗2025年销售额超5亿元,同比暴增2186%;此外,甲状腺眼病领域的替妥尤单抗、自免领域的匹康奇拜单抗也相继落地。慢病业务已从“蓄势”走向“爆发”。
信达生物做对了什么?
百亿营收的药企不止信达生物一家,但能从本土走向全球的却屈指可数。信达生物究竟做对了什么?
聚焦“真需求”,专注差异化赛道。
信达生物综合管线首席研发官钱镭说得很直白:真正能支撑企业长期发展的研发,是从立项之初就聚焦未被满足的临床需求,做有针对性、有差异化的创新。
玛仕度肽是全球首个GCG/GLP-1双靶点药物;托莱西单抗是中国首个原研PCSK9抑制剂;IBI363是全球首创的PD-1/IL-2α偏向性双抗。不扎堆热门靶点搞同质化竞争,而是瞄准“全球首个”去突破——这种差异化创新,正是MNC愿意买单的根本原因。
高强度研发投入,储备“深水炸弹”。
信达生物近年的研发开支均超20亿元。持续的投入换来了丰厚的管线储备:近50款新药在研,6款1类新药已进入III期临床及以上阶段。其中,IBI343(Claudin18.2 ADC)已于2026年6月递交上市申请,是全球首个获受理的Claudin18.2靶向ADC药物;IBI363针对鳞状非小细胞肺癌的全球III期临床已启动。这些管线不仅是未来的收入来源,更是与MNC谈判的筹码。
从“卖产品”到“卖价值”,让国际伙伴愿意深度合作。
信达生物的产品不光在国内卖得好:信迪利单抗年销52亿、托莱西单抗增速超2000%……这些数据本身就是最好的“价值证明”。当一家公司能用产品实打实地证明自身研发和商业化能力时,MNC才愿意坐下来谈深度合作,而非简单的“买断”交易。
“出海”进阶路该怎么走?
不难发现,从本土走向全球,信达生物的出海路径清晰可循,分三步走。
首先,对外授权,用“卖青苗”建立信任。
这是最传统的出海方式。2025年1月,信达生物以8000万美元首付款及最高10亿美元里程碑,将IBI3009(DLL3 ADC)的全球权益授权给罗氏。通过这类交易,信达生物不仅获得了现金流,更让全球药企看到了其资产的价值。
其次,从“房东”升级为“合伙人”。
2025年10月,信达生物与武田达成114亿美元合作。这单交易的特殊之处在于:IBI363采取“全球共研、美国共商”模式,双方按40/60比例分担开发成本、共享商业化利润。信达不再只是收完首付款就离场的“资产供应商”,而是深度参与全球开发和商业化的“合伙人”。
此外,平台级合作,从“卖产品”升级为“卖能力”。
2026年2月,信达生物与礼来达成第七次合作,总金额88.5亿美元;同年5月,又与辉瑞签署105亿美元合作,覆盖12个肿瘤早期项目。与辉瑞的合作尤其值得关注——信达生物负责将项目推进至I期临床,辉瑞主导后续开发。这意味着MNC买的不再是某个具体分子,而是信达生物的研发平台和早期临床能力。
信达生物预计,到2030年,至少五款分子进入全球多区域III期临床试验。从“卖青苗”到“当合伙人”再到“卖能力”,信达生物正在完成中国创新药企出海模式的“三级跳”。
从百亿营收的“本土龙头”到手握超300亿美元合作的“全球玩家”,信达生物的蜕变揭示了一个朴素道理:当一家公司真正做出全球领先的创新药时,市场不分国界,合作伙伴自会登门。这不仅是信达生物的故事,也是中国创新药产业从“跟跑”到“并跑”乃至“领跑”的缩影。
来源:医药研究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