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网财经《启谈》出品 文丨鱼玄机

环境与需求“宝马i8之父”毕福康再次来到中国。这次，他的角色是法拉第未来全球CEO。据毕福康介绍，此行的目的是与中国的潜在合作伙伴洽谈，商量合资和融资方案，为FF91在中国的量产作准备。

自2017年3月出走美国造车，贾跃亭和FF的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今年9月，贾跃亭将FF的“权棒”交到毕福康手里后，FF的官方发言主要由毕福康来主持，贾跃亭则忙于自己的破产重组案件。

12月30日，凤凰网财经在北京见到了“汽车行业老将”毕福康，他身穿FF黑色logo衫，虽略显疲态，但说话时仍激情饱满。

长达1个小时的媒体会中，他回答了多个关于FF和贾跃亭的焦点问题。谈及贾跃亭，他用“激情、智慧”来形容，认为贾跃亭是一个为达到目标竭尽所能的人。他也坦然，加入FF后发现窟窿和困难比他想象中更大，但他依然“勤奋工作”和相信FF能成功。

他对凤凰网财经表示，“FF计划2021年早期上市。”对于大众关注的FF91量产问题，毕福康表示，计划让FF91在2020年的9月份之前完成上市。

谈及贾跃亭的回国时间，毕福康说道：“贾跃亭希望可以尽快的回国。我们希望重组能够顺利。如果完成之后，他就可以回到中国了，可以进一步的发挥他的优势和国内影响力，他毕竟在国内是一个名人，也有很多经验。”

视频：贾跃亭什么时候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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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此行目的”： 和一些潜在合作伙伴接洽 商量建合资公司

Q1：请问您这次中国之行的目的是什么?

毕福康：虽然整个资本市场的情况并不乐观，投资人的隐忧也确实存在，但我们积极推进。我们在寻找一些中国合作伙伴组建合资公司，为FF91在中国的量产作准备。我们已经有进入中国市场的计划了，此次来中国也和一些潜在合作伙伴进行了接洽，商量合资和融资方案。

Q2：您此前提到在中国寻找合作伙伴可能会有两种合作方式，一种是技术输出，一种是技术制造，对吗？

毕福康：希望潜在的合作伙伴有很大的工厂，同时有一些新的技术，我们想要和这样的中国企业合作。电动车的投资风险非常高，整个产业的竞争也非常激烈，目前国内的许多工厂产能过剩，但是FF在实现量产后还面临着扩大产能的问题。如果我们现在只是有一个计划或者梦想，去拉投资非常地困难，但是现在FF有很多技术，我们可以把技术变现，合作伙伴投入工厂，我们投入产品和技术，进一步提高吸引投资的能力。

Q3：目前现阶段的困境是什么？

毕福康：我们现在缺少资金，通过寻找合资公司，进一步融资，我们的问题就能解决了。现在我们还在和潜在合作伙伴沟通，他们整体态度比较积极。我不能准确预估，但希望未来尽快能看到一些进展，希望2020年成为FF之年。

Q4：您提到了FF即将进入中国市场，那么，FF的竞争优势是什么？现在中国EV竞争也非常激烈。

毕福康：首先，我们祝贺特斯拉在上海成功落地。但一个国家某个行业的推动不能只靠一个项目或一家公司。FF有世界上最领先的技术，软件更新速度也很快，我们有自己的竞争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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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应“与九城合作”：还未完全中止

Q5：第九城市（简称：九城）和FF的合作是否已经终止了？

毕福康：我们和九城的合作还没有完全终止。一开始我们想建立合资公司，但现在资本市场融资比较困难，我们现在还保持好的关系，希望合作还能继续。

Q6：FF提出要推出合伙人计划，目前进展如何？

毕福康：传统企业一般有CEO和高管，合伙人制度能激发公司更多活力，比如阿里巴巴。我们正在寻找正确的合伙人，我认为这也是在当前商业大背景下更有效的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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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FF91上市：计划2020年的9月份前完成

Q7：目前FF91量产的最大阻力是什么？

毕福康：目前FF产品和人才俱备，唯一缺少的就是资金。现在融资虽然还没有最终完成，但投资人比较犹豫和关心的问题自己都在努力解决，他们不确定FF有没有足够的执行能力。

我以身作则，吸引更多的人才加入。在我的邀请下，来自通用汽车的Bob Kruse和宝马的Benedikt Hartman也在不久前宣布加入FF，分别担任产品执行（工程和制造）高级副总裁和全球供应链组织高级副总裁。

过去的四个月时间里，我的工作核心围绕着人才、融资和产品。FF91将在成功完成股权融资后约9个月内开始交付，产品方面也在进行成本方面的进一步优化，计划让FF91在2020年的9月份之前完成上市，并在资金到位的15个月启动IPO计划。

Q8：FF具体的上市计划是怎么样的？

毕福康：我们有上市计划，但现在还没有定具体的时间，这个要看我们公司具体运营情况。我们现在计划是2021年早期实现上市。

Q9：目前，FF91收到了多少订单？

毕福康：我们只能去进行预定，因为产品还没有最终推出。目前已有几百个订单，这个车比较昂贵，从目前的情况看，FF91的关注度大于我们的预期，相信上市后会有比较好的销量。

Q10：目前，中国的工厂有没有选址计划？

毕福康：所有这些工厂或者我们的产地，都是来自我们的潜在伙伴们还有合作方。现在几个比较大的城市，我们都在接洽合作伙伴，具体信息不方便透露。

Q11：您此前提到，FF91量产还需要8.5亿美金。但这次您又提到合资公司计划，那是否不需要8.5亿的资金了？

毕福康：这两个事情是分开的。FF还需要8.5亿美元才能在美国工厂实现量产。然后，我们在中国也在寻找合资伙伴，实现中国市场FF91的量产。

Q12：现在目前的资金是来自哪些方面？

毕福康：我们的资金来源主要是债券融资和股权融资。目前FF的所有开支仍然依靠债券融资的方式。

Q13：除了FF91，目前新车型FF81的研发进展如何？

毕福康：考虑到我们现在的资金情况，我们首要任务还是确保FF91的量产。FF81软件设计已经完成。但我们现在重点是FF91，希望明年能交付给我们的第一位客户。

图注：FF毕福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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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应“裁员”：权衡人才需求和公司发展需求

Q14：目前，FF的美国团队和中国团队分工是怎样的？人数各有多少？

毕福康: 整体我们是一个全球化的公司，我们在北京团队主要任务是AI等技术开发，他们和美国团队互相配合，上海的团队帮助我们沟通和接洽潜在合作伙伴。

在中国我们一共有143名员工，100多个人员在北京办公，其余在上海。美国有200多个员工，总体大约有400名员工。

Q15：融资不顺利的话，是否会进一步裁员？

毕福康：我们也在考虑，目前所有的运营计划其实不需要400位员工。但我们也希望保留足够的人才，保证公司未来的运营。一旦融到资后，我们还需要大量的人才。所以，我们一直在寻求人才和公司发展的平衡点。

Q16：之前外媒曾报道，菲亚特-克莱斯勒（简称：FCA）和FF在讨论合作。这个属实吗？

毕福康：我们正非常认真挑选合作伙伴讨论，不仅涉及工业合作，还有高科技合作等讨论。您刚提到的FCA合作事宜，我们确实在进行一些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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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加入FF：一开始没意识到有这么大的困境

Q17：您来FF之前在其它几家新能源车企担任过高管，为何后来又选择了FF？

毕福康：我曾在宝马工作20年，主导宝马电动跑车i8项目。我想做一些不一样的事情，所以离开宝马去了拜腾，我在拜腾享受到了创业的快乐。FF想构建的是一个全新的生态系统，这对我来说，又是一个新的挑战，我希望能完成这种生态的建设，这也是我的梦想。

Q18：贾跃亭卸任了CEO，出任CPUO后，他是如何参与到公司运行中。如果你们有分歧如何解决？

毕福康：贾跃亭主要负责产品和用户体验设计，他之前创办过乐视，这方面它有经验。工作中，我们都希望公司能成功，有共同的愿景，所以我们之间并没有很多的分歧。

Q19：您加入FF后担任CEO这么长时间，相比您加入之前，目前有没有感觉到不一致的地方？工作里面遇到的最大困难是什么？

毕福康：我之前没有意识到FF的困境是这么大。就像一艘船一样，我们上船后，发现水已经漫进来了，很多洞需要补。不过，现在已经有好的进展了，这条船已经没有再继续下沉了，我们努力做的是把船上的水弄出去，让更多人上船。我认为必须要公开透明地告诉即将上船的人，船的情况是怎样的，别人才愿意上船。

我来到公司后比较忙，几乎每天都在工作，包括周末，现在美国处于圣诞假期，我也再次来到中国。我其实跟第一天加入公司的时是一样勤奋的，甚至比那个时候更加勤奋，我个人认为FF绝对是非常好的公司。我也要尽我所能让它成功。

Q20：贾跃亭邀请您加入FF，有没有具体承诺过什么？

毕福康：我们关系其实非常不错。四年前邀请我的时候，他希望我担任CTO，然后我去了拜腾，做自己的公司。在之后几年时间，我们也一直在沟通，我说除非我做你的这个职位（CEO），我才愿意加入。后来，我也看到了他确实竭尽所能保证FF成功，包括交出股权等，我也看到了他的管理能力，所以，考虑接任CEO。我认为，他这次给我最大的承诺是，下了决心把这个事情交给我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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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贾跃亭债务问题”：希望2020年3月前有结果

Q21：贾跃亭的债务问题是否影响到FF的融资进展？

毕福康：债务问题肯定对融资有一些负面影响，但是随着贾跃亭个人破产重组方案的提出，以及目前和债权人的沟通，贾跃亭对于FF的负面影响正在逐渐缩小。如果所有人支持重组方案，时间不会超过三周，应该在2020年1月底或2月初有结果，我也希望不晚于3月能有结果。

Q22：您对贾跃亭的评价是怎样的？

毕福康：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富有激情的人，100%投入自己想做的事情中。尤其是在这种困境中，他依然在坚持。我觉得他是一个非常有激情、智慧的人。我也很喜欢他，我们的愿景是一致的，我非常高兴能跟他一起做这个公司。

Q23：贾跃亭的回国时间有规划吗？

毕福康：当然，贾总希望可以尽快的回国。对于我们来讲，我们下一步的计划就是要保证重组能够完成。如果完成之后，就可以回到中国了，他就可以去进一步的发挥他的优势和国内影响力，他毕竟在国内是一个名人，也有很多经验。如果他能回国，希望跟他进行下一步的公司合作洽谈。

Q24：FF一直比较重视CES活动。2020的CES活动即将到来，FF是否准备参加？

毕福康：FF会参与到2020年的CES活动中，但更多细节不方便透露。

Q25：您提到FF的商业模式不仅仅是单纯的卖车，而是电子生态系统。具体是什么样的生态系统？

毕福康：如果是一个商业公司，它的收益大概是6%，但我们是一个创业公司，量产不是很高，收益肯定达不到。所以，我们所做的是希望能够将消费者电子产品或者是消费模式建立起来，形成自己的销售渠道，在用户使用FF的产品当中提供更多服务，形成一个数字化生态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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