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说结论吧!面对未知的疫情所造成的经济冲击,态度可以谨慎,但大可不必恐慌。
没有人能够预知疫情最终扩散的范围会有多大?死亡人数会有多少?什么时候才能获得控制?现在去做预测的所谓“专家”,其实都比算命先生高明不了多少,这也是群众恐慌的原由。
如果疫情影响多大多久很难预知,对经济活动的冲击力道,就可以从很小到无限大。那么,这种分析预测就是垃圾,对我们一点实际帮助都没有。
我的经验告诉我,对我们最有实际帮助的经济分析,其实就是按已知条件与历史经验,综合群众心理跟资本脉络,用较大的格局推论出发生机率最高的情境,然后依此推论选择做对自己最有利的作为;最后随实际状况调整推论,调整作为,直到事件告一段落。
我们先以科学方法与历史经验预测新冠肺炎疫情的未来。既然是冠状病毒,大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它的堂兄弟——发生在17年前的SARS病毒。
群里面的朋友多数人比我年轻,可能印象较模糊,当时候我已经担任基金经理,第二季的时候,正是疫情的最高峰,跟现在一样,每个人想办法戴口罩、隔离、远程会议,能不出门就不出门。
那时候,手机无线上网不发达(智能型手机推广于2005年之后),讯息传递也没现在快速(混乱?),但从电视跟计算机网络传递的讯息,也可以窥见当时台湾地区的和平医院封院封不住的恐慌,以及医护人员那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怆——致死率一开始是超过两成甚至更高啊!
我记得那时候全球经济才刚从网络泡沫与911恐怖攻击事件中慢慢恢复元气中,但是,什么会比生命威胁更加令人彷徨无助?当时大陆、港台等主要疫区所受经济冲击,绝不亚于现况;人们的恐惧,也因为不曾有过类似经验以及更高的生命威胁感,相较于现况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基本上那段时间经济活动是停滞的,更没有视频会议或视讯课程等高科技替代方案,严格说来,SARS对单一感染区域经济的冲击是比新冠更强烈的。
只是这次因为新冠的感染区域几乎涵盖全球主要经济活动地区,感染人数远胜于前,没有人会乐观到认为这次整体影响程度比SARS小;只是在疫情何时受控无法确知的前题下,再悲观的预测都有可能发生,但这种无止境的假设除了增加惶恐博眼球的作用以外,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千算万算不如天一算。2003年的SARS,结束的原因不是人类发明了有效疫苗或药物,也不是当时各国政府做了什么了不起的防疫措施,只因为进入了酷夏,天气变热了,难缠的病毒就像放了暑假一样在人们已做好最坏打算后悄悄消失,连疫苗都来不及完成最快速简易的临床实验过程。
如果目前科学家对新冠病毒的结构研究报告无误,既然同属冠状病毒,号称是“SARS的堂兄弟”的新冠病毒应该也会具有不耐热的共同特质。虽然这是合理的推论,但本人也不是疾病领域的专家,对这一推论并不确信,但至少相信气温与病毒活性还是有较高相关性。
目前疫情最严重的意大利、伊朗、中国武汉、韩国等地方,都集中在北纬30度到50度之间,将这些地点连成一直线,就可以形成一条病毒走廊,显然新冠病毒应有其喜爱活动的区域,且与气温有关。

美国马里兰大学研究指出,目前疫情爆发的地带,平均温度介于摄氏5度到11度之间,相对湿度在47%到79%;除了气候以外,这一条病毒走廊同时也是各大城市的重要交通枢纽,正是人马杂沓、易于散播疫病的热区。
这说明在有效疫苗药物研发完成之前,影响疫情走向应有两大关键要素:一是“气候”,二为“隔离”。
相比较于SARS,新冠病毒并不难隔绝,甚至较厚的布料就能将其挡住,谁能做到有效隔离,谁就能在气候转热之前提早控制疫情,这也就是为何原本新冠肺炎疫情最严重的区域——中国,在采取雷厉风行的封城隔离措施后,目前疫情就暂能获得有效控制的主因。
自然,欧美国情与中国不同,强调个人自由优先的制度与文化在隔离措施的有效落实上是先天不利的,但是欧美国家普遍来说医疗制度设施水平却较为先进充裕,所以合理的推论应是:只要中国疫情确定获得控制,随人们警觉意识升高,新冠肺炎并非无法控管的灾难,那么就算扩散时程较晚的欧美地区花了较长时间才得以控制疫情,也相当有机会在夏季之前随温度逐渐升高,防疫效果逐渐事半功倍,终将迎来疫情受控的甜蜜点。
所以,4/8武汉开城后两周是一个重要观察时期;为何这么说?没有绝对把握,谁敢拿疫情再度扩散至全国、造成大流行的可能性开玩笑?换句话说,如果武汉开城后中国疫情仍温和受控,那么就可以确认今年中国的疫灾告一段落,全世界其他地区迎向抗疫曙光也指日可待。
在疫情应不会长时间压抑经济的前提下,稍有经济概念的人都会认同这就是一场短时间的冲击,那么所有无上限的、不负责任的“假如…恐怕…”之言论皆可以休矣!
疫情走过的确会留下痕迹,很多事情都回不去了;但我们要思考的不是现在已经受冲击的服务、餐饮、观光业该何去何从?其后谁又会受到波及?因为疫情终将过去;真正该去努力思考的是:这场疫情将永久改变些什么?
个人认为,运用新科技者将展翅,固守旧模式者终淘汰;疫情消灭的不是商机,祝融之后会春意盎然。新零售、虚拟通路、在线线下灵活结合、旧服务业营运模式再造,当然还有——新科技提供者本身,都提供大量的疫后转机。
与其在疫情恐慌里自怨自艾,不如起而行因应变革之路。当然,反映聪明钱去处的资本市场,也会把最丰厚的利润,留给不慌不乱、能洞察长线机会的沉着投资人。
“别人笑我太乐观,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见五路瘟神乱,满坑满谷都是钱。”
——星爷上身的我,最后谨以一改编的打油诗,送给一群问了我无解难题的朋友。
注:以上为个人观点,欢迎各位同仁的分析和讨论。
(作者简介:台湾奇宏资管负责人,曾任永丰基金经理人及劳工退休基金经理人。专注于验证人生哲学与投资价值的资深操盘人,曾担任美国、日本、亚洲、大中华区域的市场投资决策者,经历过1997-2008的各类金融危机,希望能把多年起伏换得的经验、区域整合取得的异同与读者共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