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尔实验室是20世纪人类最伟大的实验室之一。总部位于美国新泽西州的茉莉山。1947年这里成功制造出了第1个晶体管,改变了人类的历史。22年后,贝尔实验室的研究人员发明了Unix操作系统,影响了无数程序员改变了整个计算机技术的发展轨迹。
从晶体管到激光,从数字通信到蜂窝电话,人类现代生活的方方面面都受到了贝尔实验室的影响,实验室里走出十五位诺贝尔奖获得者和七位图灵奖获得者。一位美国记者说:在谷歌出现之前的一段时间里,贝尔实验室足以成为这个国家的智力乌托邦。科学史学家瑞尔丹将贝尔实验室的成功归于“稳定资金加长远思维的结合”。
而王仁华老师一直有建设一个“中国贝尔实验室”的梦想。
有一次王仁华老师与他最得意的弟子的刘庆峰聊天,感慨牛人都出国了,从罗小强、江辉,傅前杰、徐超等等,个个都很厉害,但是他们都走了。当时还是学生的刘庆峰说:中科大读博士一个月的补贴是两三百,您给我们的补贴也只是八百到一千,但是江辉到日本工资是二十几万日元,对应的人民币差不多一万五到两万,去美国的中国大学生都是有奖学金的,低的13,000美金,高的18,000美金,钱是一个很大的原因。假如我们能够给博士生一个月发2万,将来一个月发5万,一批博士都会留下来,那么我们自己必须要挣钱,只有我们自己开公司,必须开公司,才能产学研结合,市场化运作,才能实现“中国贝尔实验室”梦想。
于是,科大讯飞诞生了!!!
成立伊始的科大讯飞第一战就是PK微软的硬仗,后来这一战被媒体和业内称为科大讯飞的语音王国的“立国之战”,但是讯飞内部更喜欢称之为“华为之战”。
2000年中国电信的168电话信息平台铺向全国。这种名为“168声讯台”的服务是建立在现有公用电话网上的一项电信业务,以电话语音的方式提供各类信息,在那个年代这相当于搜索引擎,你拨打相应号码就可以查到股票收盘,价格,考试分数,火车飞机的车次和天气预报等各类热门咨询。
刘建峰找到合肥电信和上海电信168平台的负责人提出合作意向,对方答应试验成功后可以商量合作,最终实验效果相当理想。但是电信却拒绝了刘庆峰,理由很简单:大型企业不仅需要单点技术,更需要系统集成能力和综合能力,以上2点当年的讯飞都不具备。电信怎么敢把上千万的单子交给几个还在读书的娃娃?电信要合作,也要跟华为这样级别的企业合作。
刘庆峰脑子转的极快:既然电信可以跟华为合作,那讯飞为什么不能把技术嵌入到华为系统再卖给电信?既然科大讯飞暂时还撬动不了语音消费市场,为什么不把语音的核心能力提供给合作伙伴,让合作伙伴做具体应用?这就是“iFLY inside”模式的由来。后来这种模式成了intel的一种行销战略,就是在每台电脑上都会有一张“intel inside”的标签,意味着这台电脑嵌入了intel出品的cpu。
在当年华为已经是中国各类声讯台呼叫中心系统集团的领军企业,而嵌入华为将成为成败的关键一战。为了和华为合作,刘庆峰多次去深圳拜访华为,当年在华为项目上一帮学生的竞争对手是大名鼎鼎的微软,最终在技术pk上科大讯飞获得“自然度”第一。华为也答应在系统平台上使用科大讯飞的语音合成技术。
多年后刘庆峰董事长提起华为之战,依然充满感慨的说:今天我们回头再看,如果当年我们不是那么豪气的干掉ibm,微软,就没有后来的科大讯飞。华为那个产品平台在竞标中每日每夜的干,最后把微软干掉了。谁能相信我们会干掉微软?那时候最优秀的毕业生以进入微软研究院为最大的光荣。因此这一站既是物质层面上的,也是精神层面上的。
行文至此,属于讯飞的核心故事还很长,本篇主要是解答上一篇结尾留下的最大的风险是“延迟盈利”的彩蛋,因为讯飞成立的初心就是为了打造“中国的贝尔实验室”,而不是为了追风口去赚钱为第一目的,基于此,讯飞的经营风格都是长期主义思维和精神,做的是影响中国和人类发展的大事,不是像很多公司那样,等待风口来临的时候去搭便车和截胡,他一直走的都是一条“弯曲的直线”。
2017年6月19日,庆峰董事长在18周年庆上系统的阐述了“弯曲的直线”:
1999年我们的口号是中文,语音技术由中国人做到全球最好;
2000年半汤会议上,我们发布了讯飞产业规划:“语音是人类最自然便捷的交互方式,一定可以进入到社会生活的每一个领域,我们的使命是实现人类和人机沟通无障碍。”很多人都会质疑:语音到底有没有空间和前景,到底能不能支撑起一家上市公司;
2006年参加暴风雪竞赛全球英文合成大赛,我们成为最大的黑马,拿到了所有指标第一。此后每一年。胡郁都问今年还参加不参加,万一得不到第一怎么办?我说一定要参加,用竞争的精神逼着我们不断向前走,往源头走;
2012年度发布会上我们告诉所有人,未来每部手机每台电脑每个玩具都能听会说,那时候很多人说是忽悠;
2015年我们在发布会上说万物互联时代语音交互将成为人机交互的新常态。这句话讯飞讲了15年,到了2016年mit全球十大突破进展报告中,语音排在前三名。全球互联网报告开始浓墨重彩描述,语音认为已经不是一个计算技术,而是交互入口。讯飞在智能语音领域已经坚持了18年,我们初心不改未来。理想依然不变。
变化和成才才是唯一不变的!我们原来是没有语音识别的,很多人质疑说一个公司语音合成公司能做到吗?早期我跟胡郁还有吴晓如拼命的跟Nuance谈合作,那时候签了她的中国代理是我们的荣幸。2006年我们做了一个艰难又伟大的决定,在上市前我们正式函告Nuance,我们决定自己做语音识别。当时有几条路:第一我们不做,继续用它的技术风险最小;第二,我们悄悄的做;第三,做一个有诚信的公司,直接跟他们说对不起,我要自己做,不给自己留退路。我们选择了第3种!
再看翻译,最早我在实验室的梦想是做自动翻译电话。2013年我们首次发布了翻译功能。2014 和2015年我们改写了历来日本汉英翻译第一,美国英汉翻译第一的格局,讯飞获得了第一!2016年有一个翻译神器,大家都开始关注,那就是我们发布面向一带一路的晓译翻译机。
这都是18年前讯飞创业之根本没有的东西,我们要做就要做到全球第一,我更想跟大家说这个过程我们的。定位原来是要做最出色的多语种语音提供商,但是随着眼界的开阔,我们要引领万物互联时代的发展,我们正在从一个技术提供上,成为一个在特定领域引领未来的公司,只有真的能够引领未来才能成为伟大的公司。(以上部分引自庆峰董事长周年庆内部讲话)。
历来一个新技术进来,必然要经过这样一个过程:概念导入期,梦想幻想期,所有的资本和所有创业资源都扑进来,认为这个产业马上就会腾飞;发展到第一个顶点后开始破灭,很多公司就是倒闭到了冰点。坚持下来的,才会慢慢的苦尽甘来。
假如你要做源头技术,或者说真正原创性的技术,一定心中要有这样一个曲线,一定知道当很多人追捧你很多投资进来的时候,其实你还会经历一个梦幻破灭期,你能扛住就可以走到未来真正美好的产业未来。
当你去做一个源头技术,如果不做未来3~5年的创新,那你始终跟在人家的后面。在全世界你总是在价值链的末端靠规模取胜,那么你想将来获胜有时真的要有核心竞争力产业布局。布局前你要想清楚这样一个曲线的存在你能不能扛得住,否则到了那个时间,你看大家都走了,你要逃跑了,那钱就白花了。可惜的是绝大部分团队都在这个阶段走的,这是一个普遍的规律,核心技术创新都有这个基本趋势。
好吧。我们看到基本上任何一个新产品新技术,在早期的市场和组织上都会有一个巨大的鸿沟。所谓的鸿沟是什么?比如讯飞的语音输入法,早期用的人都是发烧有几克对技术特别感兴趣才会下载使用,而今天基本上一天就有几十亿人次在用,跨越了这个鸿沟实用主义者就会觉得真正的有用。用户全部起来之后你就会爆发,爆发完了那些跟风的用户才会进来,这是保守的用户。这就像微信做到了一两个亿后,后面的人就开始跟上了,一定会在发烧友到来后,等到实用主义全部到来的时代,再到保守用户开始进来,直到生命的衰竭。
这就是“弯曲的直线”!!!源头技术创新的讯飞,每一步成长都充满着艰辛和曲折,但是回头看讯飞的发展却是那么的健康,这条弯曲的直线就可以看到讯飞的张力与未来。
但是非常可惜的是在当下的中国最大的问题过于急功近利,所有的创业者都以为今年创业,明天就可以挣大钱,所有投资人都觉得今天投了钱,明天就会得到溢价50%或者100%的进入a轮,然后迅速上市。上市后,迅速的减持收割退出,遇到概念蜂拥的蹭或者追风口,然后继续减持和收割,然后继续追逐下一个风口。。。。
曾经问过庆峰老板,面对着国内外巨头的联合围剿,面对着各种小黑文的质疑和有组织的无数次舆情打压,面对着二级市场的不认可,面对着被唯一被美帝两次极限施压的中国公司,你委屈吗?他毫不迟疑的回答:“做大事者不委屈”!
科大讯飞每向前走一步都很痛苦,但是回头看似乎都很顺利,这主要取决于清晰的愿景和使命,方向和主航道不变,即使短期遇到一些挫折,一些不被主流所理解,但是最终都是乘风破浪的向前,最终也被大家所理解,认可和赞扬,而且现在越来越多的人已经开始理解讯飞,认可讯飞,鼓励包容讯飞的发展,这让我们更加的有信心和力量去实现让人工智能建设美好世界的梦想。
最后,我想说,当年王仁华老师归国后打造“中国的贝尔实验室”的梦想,正在被他的一群弟子们慢慢的变成现实。现在每年都有梦想的年轻人加入进来,讯飞人的平均年龄不到30岁,一代一代人将这个梦想传承,将这个梦想逐步的变成现实,将这个梦想不断的去发扬光大,当年王仁华老师和他的学生刘庆峰的星星之火,已经逐步成为燎原之势。这就是《星火相传》。
而这个源于梦想的星星之火如何变成为技术突破的上火把最终演变成产业上的燎原之势?这里面最关键的中枢就是讯飞研究院。下两篇详细阐述讯飞研究院的关键,敬请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