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时间18日，浑水创始人Carson Block在接受采访时表示，正在做空欢聚时代（YY.O），因为欢聚时代交易作假，还利用机器人捏造用户数据。

随后，欢聚时代的股价迅速跳水，一度跌近30%，收盘跌26.48%。

之后，浑水在其官网上发布了对欢聚时代的做空报告，顺便还调侃了一下百度计划收购YY直播业务是“超现实性”的。

那么这篇报告里到底说了啥，风云君这就来解读一二。

一、造假比例高的吓死个人

浑水表示，它们对欢聚时代的业务进行了一年多的跟踪研究，使用了两种研究方法。一种通过自动化手段收集和分析了总计1.156亿笔交易数据，另一种是浑水的传统方法，即审查文件和账目、秘密实地调查等。

而研究结论是：欢聚时代合并收入中约84%存在造假行为。即使将基本假设改为更有利于公司的假设，造假的收入占比也高达73%。另外，YY直播收入造假高达90%。

而欢聚时代则主要通过以下三种方式进行造假：

1、来自欢聚时代自己服务器的付费用户机器人，伪装成正常付费用户送出礼物，这部分礼物价值大约占总额的一半。

2、礼物通过多个付费用户账户循环打给主播。据浑水称，那些号称年收入数千万元人民币的主播，实际上通常拿固定工资，每年付给他们的工资不超过250万元人民币（约35万美元）。

3、管理主播的公会也参与了造假。公会的所有者主要是YY的前雇员，由中国国家市场监督管理局披露的前五大公会的信用报告显示，五大公会2018年的总收入仅为欢聚时代声称的15%左右。

细分到各项业务，浑水表示，约90%的直播收入是造假的，约80%的线上约会业务收入是造假的，以及约80%的Bigo业务收入是造假的。

风云君看到这真是表示震惊，造假比例这么高，那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是真的？昨天直播女神跟风云君说的“就欣赏你的气质”也是假的吗？

二、虚假的公会收入

欢聚时代表示其顶级公会2018年的收入为11亿元。根据欢聚时代的数据，2018年按收入计算，位列前五的公会分别是娱加公会、话社公会、舞帝传媒、中国蓝和IR公会。

然而浑水通过查询公会的信用报告发现，2018年它们的总收入仅为1.56亿元，意味着85.9%的收入是虚假的。

下图所示，是欢聚时代报告的公会收入，和浑水通过信用报告查询所得的公会收入的对比。

在2019年第四季度，这五家公会约占YY直播收入的28.0%。根据小葫芦的数据，这五家公司目前仍然是最大的公会，其收入占YY直播收入的百分比如下所示，收入的真实性依旧值得怀疑。

三、虚假的流量主播

浑水表示，他们发现顶级主播的大部分礼物收入来自主播自己或者由欢聚时代控制的机器人。

浑水发现了虚假用户机器人的多个行为标志，比如说与欢聚时代相关的IP地址，还有地理IP切换等问题，这些发现都支持了YY直播90%左右的虚假收入的估计。

浑水列出了多个例子，我们这里简单看下第一个“摩登兄弟”的案例，对其他案例感兴趣的小伙伴可以点击文末的链接查看原文。

浑水表示，顶级主播“摩登兄弟”的线下演唱会关注度并不高，而且从丹东一家公会的经理那里得知，欢聚时代花钱请人去现场观看这场免费演出。

同时，浑水还发现，“摩登兄弟”收到的礼物中很大一部分来自虚假的机器人。

浑水表示，欢聚时代已经在58个国家创建了机器人，为“摩登兄弟”送礼物。

在2020年1月为“摩登兄弟”送礼的32398个付费用户中，机器人占据了绝大部分，大约97.9%±10%为“摩登兄弟”送礼的付费用户是假的。

为了确定机器人活动的程度，浑水随机抽取了96名在“摩登兄弟”2020年1月30日播出期间送礼的付费用户行为模式。

为了保证数据的可靠性，选取直播期间送礼物的用户，可以确保他们是“真实用户”的可能性更高。

风云君表示，这可以说是非常细节，非常专业了。

不过，浑水依旧从这些样本中识别出了虚假用户，其依据是他们定期向“摩登兄弟”送礼物的模式，并且在节目结束的日子里反复送礼物。一些账户还显示连接到了YY服务器的IP地址，进一步表明他们是YY控制的机器人。

在2019年12月，“摩登兄弟”在YY上排名第97，并获得了290万元的礼物收入。然而，YY似乎利用了虚假用户来产生这个排名。在2020年7月到2020年9月期间，来自小葫芦和YY app的数据显示了机器人出现的可能性。

例如，2020年7月22日和23日，“摩登兄弟”虽然没有演出，但却分别从15286个和22427个用户处，获得了2631元和4007元的收入。

（2020年7月23日，“摩登兄弟”没有开播，但是礼物不断）

虽然“摩登兄弟”的正常直播时间是晚上7-10点，但下面小葫芦礼物交易记录中的紫色线表明，虚假账户一天24小时连续发送小礼物，再次证明了机器人活动的存在。

下面这张来自小葫芦的图片显示了2020年7月22日的数据，这一天“摩登兄弟”并未开播。

（小葫芦网站上显示的，“摩登兄弟”收到的礼物情况）

风云君从上图发现，即使在未开播的日子，紫线所代表的礼物也在往常的直播时间晚上7-10点内激增。难道说，机器人干活也有惯性？

四、虚假的付费用户

另外，浑水还表示，通过调查顶级付费用户的IP，发现虚假用户送礼行为广泛存在。

当这些用户在网站日志中暴露内部IP地址时，浑水发现了它们与欢聚时代的关系。这些用户要么连接到本地主机服务器IP(127.0.0.1)，要么连接到YY的本地网络(100.64.0.0/.10)。

这些用户被称为YY内部网络虚假用户，因为除非他们在欢聚时代工作，否则他们无法与这些IP关联，而这些虚假用户从多个渠道虚增主播的礼物收入。

浑水列举了下面几个例子，我们这里简单看下第一个“打发时间”的案例，对其他案例感兴趣的小伙伴可以点击文末的链接查看原文。

“打发时间”是著名的付费用户，他在YY生态系统中也具有管理影响力。然而浑水发现这个账户有虚假用户机器人的活动痕迹。

在四个月的监测期内，“打发时间”以970万人民币的礼物金额排名第四。他还与两家YY公会——“蓝雨”和“奇领”合作了8年多，他目前是奇领的渠道经理。

本地主机IP, 127.0.0.1,突然出现在“打发时间”的赠礼记录中，浑水认为这是一个意外泄露，可能是由用来掩盖用户真实来源的软件的临时故障造成的。

浑水收集了8908个“打发时间”的礼物交易记录，其中有50个记录了IP地址127.0.0.1。

五、Bigo业务也造假

浑水指出，Bigo顶级博主RCT_KHAN是一个最好的例子。在2020年2月，RCT_KHAN还获得了Bigo最受欢迎主播奖。

（2020年2月，RCT_KHAN获得Bigo最受欢迎主播奖）

RCT_KHAN的直播内容包括做文书工作、接受训练、或者将镜头指向天花板，偶尔他也会和另一个Bigo主播聊天。

在9个月的时间里，浑水观察了他50多次，这些就是改名主播“娱乐”活动的范围。浑水认为，他的直播非常单调。

（2020年春季，RCT_Khan（左）在办公桌上做文书工作的截图）

在2019年11月，RCT_KHAN总共有1.3亿“豆子”，也就是Bigo主播挣的货币。但到了3月底，他又收获了5150万粒豆子，意味着每月收入约5万美元。难以想象如此无聊的直播能获得如此高的收入。

荒谬还不止于此。2020年3月，RCT_KHAN再次登上全球排行榜榜首，在挑战赛的最后30分钟内，他以约170万颗豆子的数量跃居第一位。

正如下面的图片显示的那样，RCT_KHAN在比赛的最后30分钟里没有任何表现，而且在这次全球挑战赛的最后几分钟里冲进第一名之后，他也毫无表情，甚至几乎没有抬头看镜头。

（RCT_KHAN(左)在2020年3月全球比赛的最后几分钟内和获得冠军之后）

结语

目前，针对浑水的做空报告，欢聚集团回应表示，报告充满了对直播行业和直播生态的无知，报告中逻辑不清、数据混乱、以偏概全，包含了大量的错误。

什么，你要问风云君怎么看？这个行业的水比浑水还深，风云君只能表示，边吃瓜边看。

浑水做空报告原文链接：

https://d.muddywatersresearch.com/content/uploads/2020/11/MW_YY_11182020.pdf